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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中财论坛         作者:野芒         时间:2019-07-10         点击量213

  但凡名人总是会有一些争议,特别在中国,又特别是文学界。鲁迅也不例外,围绕着他有很多光环,也有很多质疑,从民国到现在甚至从来没有中断过。对他不服气的有之,对他嗤之以鼻的有之,对他恨之入骨的有之,对他不屑一顾的也大有人在。只是,时至今日,单从文史角度,我们又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:鲁迅在中国文学史上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。毕竟他留下了那么多熠熠生辉的文学人物形象,阿Q,、祥林嫂,子君,孔乙己;他的很多话,也成为经典,哪怕再过几百年恐怕也不落伍,比如在中国,要挪动一张桌子都要流血的;勇者愤怒,抽刃向更强者;怯者愤怒,却抽刃向更弱者。所有这些,环顾左右,则没有几个。别人的文字也有闪光的一刻,也有被人记忆犹新的时候,但不能不说那实在太短暂了,很多时候只能靠重温。
  鲁迅的深刻。鲁迅之伟大在于,在那样一个亟需变革的时代,他不但发现了民族问题、国民劣根性,而且艺术化地呈现给了我们。无疑他的思想和认识比之他人是深刻的。先生的文学作品是为着民族的觉醒和进步服务在做着努力。而同时期的作家们,只是关注到某个人,某类人。他们写的是他们的故事,人文的东西更多,而不是人性的东西,国民性的东西,民族性的东西。只有鲁迅的作品是关乎国家、民族命运,而非完全是个人命运,某类人的命运。我们也完全可以说,他传达的是思想和思考,别人传达的是文字本身或者艺术本身。或者说,别人传达或者表达的是美感,而鲁迅传达的是痛感。必须承认,很多同时期作家是受历史局限性的,而鲁迅则不然,他完全能够跳出历史,并勇于直面自己,直面时代,直面一切阻碍了进步思想的东西。对于他看到和遇到的这些,他所用的武器就是和大家一样的一支笔,但他能一针见血、入木三分直达病灶。为什么那么多文学青愿意聚集在他的大旗下,这个与他对文学严肃的态度有关,他和青年人一样忧国忧民,一样有着强烈的变革自觉冲动。我们能不能说是因为他的严肃而成就了他的深刻呢。也因为这份严肃,鲁迅似乎从来没有过得意之时,不管他身处何方,面临什么,他总是忧心忡忡,反思国民性,拷问他自记。这一点,和胡适完全不同。
  鲁迅的骂战。鲁迅的骂是要“骂醒”,他骂的不单单是某个人,也不是某一类人,而是通过这个人,这类人的行径,让整个民族觉醒。而别人的骂是要“骂死”,是单单针对某个人的,是完全凭个人好恶的,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个人情绪发泄。他骂过很多人,也被很多人骂过,而且似乎一直在骂和被骂中。某些方面,他的确是一位“斗士”,看不顺眼的人和事都会点评、批评。其中骂的最狠的就数郭沫若,双方展开了对骂战,他揭露了这些人的“突变”说的虚伪性。“不要脑子里存着许多旧的残余,却故意瞒了起来,演戏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,‘惟我是无产阶级!’”他指出,“倘若不和实际的社会斗争接触,单关在玻璃窗内做文章,研究问题,那是无论怎样的激烈,‘左’,都是容易办到的;然而一碰到实际,便即刻要撞碎了。”有趣的是,“远看是条狗,近看郭沫若”,我至今记得我的小学老师说过的这句话。鲁迅不仅骂了郭沫若,也骂过地质学家李四光,还有大名人梁启超、胡适、徐志摩等等,不过尽管鲁迅骂过这些人,他们也都在鲁迅死后释怀了,原谅了鲁迅,郭沫若还悼念鲁迅,称鲁迅是“中华民族近代的一个杰作”。可是有一个人却始终不肯原谅他,这个人就是苏雪林,恰恰是她的骂鲁,更能说明个人好恶和个人感情支配下的不容。鲁迅去世时,苏雪林写信阻止蔡元培担任鲁迅治丧委员会成员,称之为“玷辱士林之衣冠败类,廿四史文学传所无之奸恶小人”“盘踞上海文坛时,密布爪牙,巧设网罗”,“文网之密,胜于周来之狱,诛锄之酷,不啻瓜蔓之抄,引发与左派作家之间的笔战。苏雪林素有“骂鲁第一人”之称,当然,为人不齿的是那都是在先生不在了以后。她自己也说过,"反鲁’几乎成了我半生的事业。直至她的恩师胡适,竟要反过来劝苏雪林不要攻击鲁迅。我们仔细研究这一番番论战,不难发现,这种骂有着迥然不同的意义。可以说别人的骂是狭隘的,夹私的。鲁迅“骂”知识分子是期之也高,所以责之也深的缘故,鲁迅自己就曾说过:“我想,骂人是中国极普通的事,可惜大家只知道骂而没有知道何以该骂,谁该骂,所以不行。现在,我们须得指出其可骂之道,而又继之以骂。那么就很有意思了,于是可以由骂而生出骂以上的事情来吧(《集外集拾遗通讯〈复吕蕴儒〉》)。”同时,别人的骂很多时候是疯狗般的狂吠和乞怜,而鲁迅则是为民族希望迎战,不求原谅,不做妥协!
  鲁迅的世故。有些人研究发现鲁迅一生只骂当局,从不骂当权者,比如蒋介石,从不骂街头地痞无赖和流氓大亨。有人觉得这是一种自保,是世故和圆滑。也有人觉得是一种不屑,和不值。他自己说过,“最高级的蔑视是连眼珠子都不转过去”!他 不骂现实,而骂掩盖现实和成就现实的东西。一个不懂事的顽劣年少,你骂他还是骂他父母,也许,这种比喻很不太合适,但起码从一个侧面来看,这个问题确实很容易理解了。同时,他之所以弃医从文,就是看到了救国的根本是文化,他选择的是不彻底的革命,是做一名文化战士,自然战场就在文化界。还有他与日本书商内山完造的交往,并且他确实在某些时候,受到了内山的保护。我想,这一方面是因为他留学日本,和内山有交流的基础,是彼此存在个人认同和兴趣,而建立的个人友谊。不能简单的推论他对日本侵略的认识认知和对日本的感情。退一万步,就算他是自保,是世故,也无可厚非和无必要强加之罪。他的过早病倒已经算是一种灾难。相信,谁也更不会希望他倒在无谓的争斗下,他真正的敌人除外。
  说实话我对鲁迅先生了解的并不多,甚至他的作品也只读了一部分。所以我谈的只是自己的一点印象,甚至有时候只是一个闪念。肯定有人比我更了解,认识的更准确,不妨一起议议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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